第一章
綠樹鶯鶯語,平江燕燕飛。
大元二十年,自從 春皇貴妃風春紀 得到皇帝的獨寵之後,已有五年的時間,皇上不曾開佈選秀女。
就在各國戚認為不可能有機會把自家女兒送進皇宮裡享一杯羹時,大元二十年的夏末,東北大亂春皇貴妃的弟弟風秋賞與東北通敵一事傳進宮中,救弟心切的皇貴妃 不慎得罪了皇帝被打入冷宮,不久後便懸樑,雖事後向親王證實東北通敵一事只是誤傳,皇貴妃卻是飛離的春雁,不會捎枝籬下。
此時,後宮的局勢除去了寵愛後,便回復到春皇貴妃不曾出現之時,三分鼎立。
太子向親王母親六宮之長 皇后以中宮為居,東邊由多親王之母幸貴妃為首,右則愈親王之母沐貴妃領銜,其餘的妃嬪坐落於四角。
大元二十一年春末,在皇太后的規勸之下,秀女再次招牌,秀女們喜憂分半。
已有良人者,在想攀勢的家人前,不得不以其分離。
而不想與他人共事者,前與廟堂前祈福。
但除去這兩類,大多都是抱著一擁妃位,想成為第二位風春紀,拿牌選試。
「薄情風絮易拘束,吹過東牆不易歸。」握緊已通紅的小掌,馬車停歇之時,這路能永遠走下去那便最好,只是在她期盼之時,未到皇宮便已聽到馬鳴。
「是哪家無德之人擋去本娘娘的馬車!等本娘娘做了皇后,看要怎樣整治你。」
車內的落衣只覺得荒笑,這粗俗之女,要當皇后?連被撂牌都未,既以娘娘自稱。
「還不給本娘娘下車。」
落衣招手讓馬伕先整理馬車,這事交給自己便行。
不想應付傲女的馬伕當然立馬領命。
「你是哪根蔥!!!」
張開水眸,瞧瞧無理的女子。
落衣小行個禮「洛陽督導之女秦落衣 見過 李姊姊。」禮部之女李非平,原來只是一名跋扈的平常女子,一點禮儀規矩都沒有。
「洛陽督導?這麼小城的女兒,竟敢擋去本娘娘,我讓我爹撤了你爹!!」
「禮部大臣似乎並沒可以革職官人的權利。」
「你!真是越來越無理!」
「到底誰才無理!!」落依身旁的丫鬟鑾兒,見到小姐一直受罵,不甘心的想捲起袖子揍人「你可知曉洛陽到底有多大!」
「鑾兒,安靜。」她可不想因為她而惹事「我們雖然為重要城縣,但怎能比京府裡的禮部相比?這本是不同領區。」
「哼,算你有自知之明。」
落衣點了點首,看來此女連拐彎罵人都不知,禮部究竟怎麼教導女兒。
鑾兒差點沒笑到岔氣。
「你!!!!!」些後才知道自己被取笑的禮部之女,臉通紅的楊起手要打人,卻被不知從哪來的後者擒住了手。
「姑娘請自重。」
「是哪個無理之徒!!敢抓住本娘娘的手!小心我去皇帝面前告你!!!」
「姑娘,如果要談輩分,我想在我們家小姐面前你還欠個禮。」男人把女子往地一壓,讓他跪下。
「你!!!來人快抓住他!!!!!這這粗人竟敢如此對待本娘娘!!你以為你家小姐是誰!竟敢對禮部大臣愛女的我這樣無理!」
前頭來了輛馬車,他的飾頭並不別緻,比起禮部之女相較太過於樸素。
落衣也好奇到底誰會走下來,比禮部輩分還高嗎?
「成衛~!你竟然不管小姐安危就跑,如果小姐遇到壞事你擔當的起嗎!!!」馬車下跳下了個小女孩,不….似乎只是臉蛋,身下女人該有的都十分的豐滿。
「是小姐要我來解決,所以我才來。」
「你!你知道小姐那個性!你怎麼能聽他的話!!」
她開始有了興致看這齣戲,到底會怎樣收拾,落衣輕身的禮身「請問你們家小姐是?」
「我們家小姐可是~」這小娃兒打算滔天的稱讚,一句都還未道就吞回肚裡。
「成衛!你在做什麼!怎麼可以對女人這樣!」那位小姐已經走下了馬車。
是輔國將軍的二女陸惜之,輔國將軍是皇帝最重用的一人,其夫人也是老御醫的女人,所以當今的位置可是無人可以抵禦,但謙卑的個性,一點都不高傲,正所謂站的越高腰越彎的榜例吧。
「洛陽督導之女秦落衣 見過陸姊姊。」
「不必拘禮,」惜之扶起了落衣「你的馬車看起來短時間是修不好了,如不嫌棄就跟我ㄧ起乘坐吧。」
「不,這太……」跟將軍之女一起乘坐…
「因為你這無理女人害本娘娘都狼狽!」一隻小手在落衣的臉前停住,成衛再次反轉讓她跪下。
「只會說"無理"兩字,真不曉得禮部大人教給你多少"禮"字,敢在鎮國將軍的女兒面前打人你可是頭一個。」
「鎮國將軍?!」仗勢欺小的貓,有九條命也不夠死。
「成衛,我說過我也只是依著父親光輝,就別跟他計較了,走吧。」惜之不想引起大爭吵,她只想快點結束鬧劇「走吧,秦姑娘。」
「陸姊姊。」落衣思索了許久,找不出這位大小姐幫自己的理由,秀女選秀少一個是少一個。
蘇軾曾這麼道過:上則將帥擁眾,有跋扈之心。
而實際上也正是如此,坐擁上者很少敦賢仁厚,但是為何要對他這個不怎麼起眼的縣府官女兒去反抗比較能拉攏,就算被選中聯合勢力時,禮部之女佔的上位可比他多出更多。
將軍府不是缺文權?
「叫我惜之就好,陸姊姊怪的很。」賞風景的惜之探回了頭,笑著言道「何況是你我輩分我不一定是你的姊姊不是?」
「是如此沒錯,」但是就算年齡無分,父親職位的所在也是有規矩,這道理是父親對他耳提面命之語「但…」
惜之搖了搖首,眼放向了窗外「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,但地位這東西對我真的不值,如果一人只重於地位名分,那我所剩的有些什麼?」
是,如果只記著地位高低,她也便如剛才那位徒有”禮”卻無禮的女人。
「在幾年前,我也只是民農村家出身的女子,若不是為父意外的救了皇帝,我想今天的我也沒有這機會坐上這轎子吧。」惜之悠然的說著「飛黃騰達去,一敗如水近」
「這也是輔國將軍為何謙虛之因嗎?」因為飛的越高跌的越快,所以他才時常彎腰嗎?
「不,家父所做的,只是沙礫。」
「惜之,你願意交我這朋友嗎?」孔子曰:『益者三友,友直、友諒、友多聞。』
想必這就是其中的友諒了吧。
聽到意外的答覆時,惜之些許微愣,不久就漾開笑容「那麼,落衣願意收我這好友嗎?」 |